“叶师弟……”
萧轻雪猛地从父亲怀中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望向场中那个青袍身影,当确认叶辰真的安然无恙时,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!
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,但这一次,却是喜极而泣!
白泽深深地看着叶辰,眼中那最后一丝疑虑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阴影之城……
那到底是什么力量?
竟然能在那等毁灭性爆炸中护住叶辰,并将幽灵伤至如此地步?这个叶师弟的秘密,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!
七煞宗阵营。
众人看到叶辰突兀的凭空出现,还有幽灵那七彩的模样,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所有七煞宗弟子,脸上的狂喜和嚣张如同被冻结了一般,转而化为了极致的震惊、茫然、恐惧和难以置信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幽灵师兄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那个叶辰……他到底是人是鬼?”
“输了……我们……输了?”
窃窃私语声响起,充满了恐慌和不安。
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!
动用禁术禁药、实力暴涨到炼髓境七重的幽灵师兄,竟然败了?而且还败得如此凄惨,几乎被废!
那神剑门的叶辰,究竟是什么怪物?
之前叫嚣得最凶的几个弟子,此刻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,根本不敢去看神剑门弟子那边投来的嘲讽目光。
神剑门弟子们岂会放过这个扬眉吐气的机会?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憋屈,此刻彻底爆发!
“哈哈哈!七煞宗的杂碎们,看到没有?这就是你们大师兄的下场!”
“刚才谁他妈说我们叶师兄死了?滚出来叫爷爷!”
“什么狗屁炼髓境七重,在我们叶师兄面前,就是土鸡瓦狗!”
“还赌约?现在是谁赢了?啊?说话啊!哑巴了?”
“赶紧滚回你们的七煞宗去舔伤口吧!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!”
各种辛辣刻薄的嘲讽,如同冰雹般砸向七煞宗阵营,气得那些魔修弟子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却无力反驳,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!他们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!
“噗——!”
高台之上,严松看着场中幽灵那副凄惨模样,再听着神剑门弟子刺耳的嘲讽,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喉咙,再也忍不住,猛地喷出了一大口乌黑的鲜血!身体踉跄了一下,差点栽倒在地!
“宗主!”
“师尊!”
身旁的长老和弟子连忙上前搀扶,一脸惊慌。
严松一把推开搀扶他的人,枯槁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扭曲变形,他死死擦去嘴角的血迹,连忙取出几枚丹药服下,才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。
他看向叶辰的目光,充满了怨毒和杀意!但更多的,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惊骇!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,叶辰究竟是如何在那等毁灭性爆炸中活下来的?又是用什么方法,将幽灵伤至如此地步?
那阴影之城的虚影到底是什么?
耻辱!奇耻大辱!
他七煞宗宗主亲自带队,精心策划,竟然在赌斗中输给了一个五品宗门!还折损了幽灵这个最具潜力的弟子!
这要是传扬出去,他严松必将成为整个魔道的笑柄!
莫天行和莫家众人的脸色,更是如同死了亲爹一般难看。
他们心中的侥幸和得意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和不安!
赌约输了!
这意味着他们的逼宫计划彻底失败!等待他们的,将是萧无尘的无情清算!
“严……严宗主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莫天行声音干涩,想要说些什么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就在这时,场中那只剩下半口气的幽灵,似乎回光返照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起了仅存的右臂,朝着严松的方向,发出了微弱的哀嚎,那声音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欲望。
“师……师尊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求求您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这声求救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严松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!
废物!
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!
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,动用了禁术禁药,竟然还是败了!不仅败了,还像条死狗一样在这里摇尾乞怜,丢尽了他严松和七煞宗的脸!
严松心中的怒火和杀意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!
他需要发泄!需要挽回一丝颜面!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严松猛地一步踏出,身影瞬间出现在坑洞边缘,幽灵的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,看着地上那残缺不全、奄奄一息的弟子,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,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厌恶。
“废物!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留你何用?”
严松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,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幽灵那灰白的瞳孔中,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所充斥。
“师……师尊……不……”
“噗嗤!”
严松没有丝毫犹豫,干瘦的手掌蕴含着恐怖的元婴之力,如同拍苍蝇般,狠狠一掌拍在了幽灵的天灵盖上!
一声闷响,幽灵那残存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碎开来,红白之物飞溅!那微弱的气息,瞬间彻底消散!
七煞宗年轻一辈第一人,幽灵,卒!
毙于其师严松之手!
清理门户!
严松用这种极端而残忍的方式,宣告了赌约的结束,也试图挽回一丝他早已荡然无存的威严!
全场,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严松这狠辣无情的手段震慑住了!
红白之物溅落在焦黑的地面上,触目惊心。那具残缺的躯体,此刻已彻底化为了一具冰冷的尸骸。
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,似乎变得更加浓重了。
叶辰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并非同情幽灵,魔道修士,行事乖张,视人命如草芥,落得如此下场,从某种意义上说,也是罪有应得。
他只是在那一瞬间,为这个曾经的天骄感到一丝不值。
为了宗门的利益,为了师长的命令,不惜燃烧生命,扭曲心性,动用禁术禁药,最终却换来了被师尊亲手清理门户的结局。
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?